文/一直特立独行的猫最近楼市又开始疯长,朋友沙拉最近在看房,然后在朋友圈里写下这么一句话:“如果你觉得自己混得还不错,就让中介带你去看看房。看后大家都在笑,简直一语道破梦中人。我有挺多朋友是房产中介,我特别爱看他们的朋友圈。随便一个就上千万。随便翻翻照片,看看里面的漂亮大房子,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奋斗出一套来,就特别振奋。有几个卖别墅的朋友,每次看他们发上亿的豪宅,都觉得是在卖《金粉世家》。虽然买不起,但是看看还是很励志的,这么大的的院子,得种多少大白...
文/贾平凹人活着的时候,只是事情多,不计较白天和黑夜。人一旦死了日子就堆起来:算一算,再有二十天,我妈就三周年了。三年里,我一直有个奇怪的想法,就是觉得我妈没有死,而且还觉得我妈自己也不以为她就死了。常说人死如睡,可睡的人是知道要睡去,睡在了床上,却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呀。我妈跟我在西安生活了十四年,大病后医生认定她的各个器官已在衰竭,我才送她回棣花老家维持治疗。每日在老家挂上液体了,她也清楚每一瓶液体完了,儿女们会换上另一瓶液体的,所以便放心地闭了眼躺着。到了第三天的晚上,...
文/苏心十年前的一天,我正在单位上班,姐姐打来电话,说姥姥刚刚去世了。我完全失态,当着几位同事的面,嚎啕大哭。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,和姥姥感情很深。没结婚之前,我还经常去看姥姥。婚后生了女儿,我又带孩子又上班,因为从小缺少做家务的锻炼,日子一下子兵荒马乱起来。好在有万能的妈妈,不然,我都不知道怎么办。就在那段时间里,姥姥的身体已经很不好,每次听妈妈说一遍,我就心急火燎一番,恨不得马上去看看。姥姥住的村子,交通很不方便,我那时还没有私家车,和老公唠叨了几次,让他找一辆车,...
文/朱诗琦黄灯以揭示农村困境而成名。2016年春节期间,她所写的《一个农村儿媳眼中的乡村图景》一文引爆舆论。那篇文章以农村儿媳的视角,近乎惨烈地呈现了一个农村家庭严酷的生存境况。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常感到为难,乡村虽负载着旧日的美好回忆,现实的重重困境却令人生畏。黄灯也常觉无能为力。在新书《大地上的亲人》里,黄灯写了三个村庄里的亲人的经历,大抵是他们如何远离传统的乡村生活、如何在城市中谋求生存的故事。写书有明确的诉求,黄灯说:“我要以亲人的个案告诉大家真相,那些在城里面的...
旅客似乎是十分轻松的人,实际上却相当辛苦。旅客不用上班,却必须受时间的约束;爱做什么就做什么,却必须受钱包的限制;爱去哪里就去哪里,却必须把几件行李蜗牛壳一般带在身上。旅客最可怕的恶梦,是钱和证件一起遗失,沦为来历不明的乞丐。旅客最难把握的东西,便是气候。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旅客。从西班牙南端一直旅行到英国的北端,我经历了各样的气候,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。此刻我正坐在中世纪达豪土古堡(DalhousieCastle)改装的旅馆里,为“隔海书”的读者写稿,刚刚黎明,湿灰灰的云...
熄了引擎,旋下左侧的玻璃窗,早春的空气遂漫进窗来。岑寂中,前面的橡树林传来低沉而嘶哑的鸟声,在这一带的山里,荡起幽幽的回声。是老鸦呢,他想。他将头向后靠去,闭起眼睛,仔细听了一会,直到他感到自己已经属于这片荒废。然后他推开车门,跨出驾驶座,投入四月的料峭之中。水仙花的四月啊,残酷的四月。已经是四月了,怎么还是这样冷峻,他想,同时翻起大衣的领子。湿甸甸阴凄凄的天气,风向飘忽不定,但风自东南吹来时,潮潮的,嗅得到黛青翻白的海水气味。他果然站定,嗅了一阵,像一头临风昂首的海豹,直...
1长桥古堡一行六人终于上得桥来。迎接我们的是两旁对立的灯柱,一盏盏古典的玻璃灯罩举着暖目的金黄。刮面是水寒的河风,一面还欺凌着我的两肘和膝盖。所幸两排金黄的桥灯,不但暖目,更加温心,正好为夜行人御寒。水声潺潺盈耳,桥下,想必是魔涛河了。三十多年前,独客美国,常在冬天下午听斯麦塔纳的《魔涛河》,和德伏乍克的《新世界交响曲》,绝未想到,有一天竟会踏上他们的故乡,把他们宏美的音波还原成这桥下的水波。靠在厚实的石栏上,可以俯见桥墩旁的木架上,一排排都是栖定的白鸥,虽然夜深风寒,却不见瑟...
惊蛰一过,春寒加剧。先是料料峭峭,继而雨季开始,时而淋淋漓漓,时而淅淅沥沥,天潮潮地湿湿,即连在梦里,也似乎有把伞撑着。而就凭一把伞,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,也躲不过整个雨季。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。每天回家,曲折穿过金门街到厦门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,雨里风里,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。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,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,片头到片尾,一直是这样下着雨的。这种感觉,不知道是不是从安东尼奥尼那里来的。不过那—块土地是久违了,二十五年,四分之一...
吉姆在一个风景区工作,每天去上班时,邻居老杰克都会递来一张5美元的钞票,请他从景区的咖啡店买一包4美元的咖啡,这习惯已保持了好几年。当然,作为回报,老杰克总是将吉姆家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。时间久了,卖咖啡的女主人,对吉姆就熟悉了,总会准备好咖啡和一美元零钞。有时,吉姆也会好奇地问老杰克:“咖啡保质期很长,你为什么不能一次多买些?”他摇摇头,笑着说:“不,我更喜欢现在这样,每天一包咖啡,刚刚好。”一次,吉姆急着去朋友家聚会,就从别的店买了咖啡。不料,杰克都没开...